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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北京同仁醫院

　　熬了兩夜掛上號

　　田博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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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1月9日凌晨3點，記者來到北京同仁醫院眼科掛號大廳。此時，7個窗口都已經排了至少10米的隊。站著的、坐著的、躺著的，什么姿勢都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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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排到了3號窗口的隊伍里。數了數，前面一共有21個人。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位中年婦女，我便和她攀談起來。她姓王，內蒙古扎蘭屯市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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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才3點多，怎么就這么多人呢？”我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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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我本來想1點就來排隊，起來后看旅館外面太黑，沒敢自己走，就等了一會兒才過來。”她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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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大姐，您掛什么號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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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眼底號，聽說不好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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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大老遠來，怎么沒在網上預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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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壓根沒用，專家號都滿了。我丈夫得的是急病，眼底出血，我們那的醫生說要做手術，不能等太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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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掛號大廳沒有暖氣，門是敞著的，非常寒冷。才4點多，王大姐已經兩腿發麻，來回蹲站了幾次，每次蹲著起來都要捶好一會兒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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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您啥時來的北京啊？”我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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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昨天晚上來的，折騰死我了。早知道這樣，我帶個小板凳來。現在又困又累的，都快挺不住了。”王大姐捂著腰又蹲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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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7點整，掛號窗口開始放號了。就在前面還剩下不到10個人的時候，我就聽到有人說，掛不到眼底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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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們緩緩往前走，王大姐終于排到了窗口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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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掛個眼底專家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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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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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那就掛個普通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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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也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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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王大姐失望地走了，我在門口追上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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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怎么可能一個號也沒了呢？我現在回去睡覺，明天接著來。”她的眼圈有點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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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1月10日清晨5點30分，我再次來到同仁醫院。我好不容易擠進人群，在6號窗口的前幾排找到了王大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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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您幾點過來的？”我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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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兩點過來的，總算排到了前幾位。”她的眼睛有點紅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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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7點整，窗口開始放號。很幸運，王大姐終于掛上了眼底專家號，還是第五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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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折騰死了，我得回旅館接我丈夫了。”寒風中，她的背影很快消失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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